؏؏ᖗ励志的柠r؏ᖘ؏

这里柠r,音游圈+绿蓝坑+厨削除V.K克,另喜欢xi feryquitous junk。同人文一点点同人图(其实也没怎么画),世界观曲拟。
扩列见置顶。

ପ☆永遠に消えないまぶしい夢のらいせ来世の約束✧ପ ☆【上】

本文作者:励志的柠r

---------

所以说,人为什么要一直追求着梦想这个东西?

即使,现在还没有追求到那个最终的程度,这样的问题不免还是要思考的啊。                     

---------

需要注意以下几点,使用说明:
1.耽美向文章,包含言情人生励志哲学一堆子的元素。
2.cp:xi x sakuzyo
3.作者在文笔修复期
4.全文3w+字,如果嫌翻阅起来太麻烦可以要求作者单发分成四部分的wps文档。
5.bgm: After altale+future world
注意一定要听完或者听着看,不然你真的也许看不懂。或者说这篇文章很散难懂...
6.如有侵犯三次曲师这一个集体所有人,我可以当即删掉这篇包括以前的作品。
7.好久没写使用说明了有问题私聊我吧...
8.前后性格有二次三次设定切换,也许看起来并不明显。
9.有架空成分吧大概。
10.好吧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应该是有ooc,有不同时期的性格转换。不适者可退出。

-------

虽然人们都不知道最终能否到达那个彼岸,但都在尝试着。

所以,我们都在笨拙地,慢慢地跌打误撞,无限地想方设法接近那个地点啊。                         

可是...

这又是为了什么...         

---------

So



let's start the story

------------

“呲-----”

真空一般,寂静的空间。

“-----嗡----呲---”

飘渺的,从远方传来的消音,在最靠近强烈意识的地方炸开,随后不规则地消逝在耳边。

「咚---咚咚--咚--咚」
随着感官的微弱觉醒,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随之响起。
下方同时传开着什么东西碰撞四壁的声音,伴随着似有似无的振感。
至于此时此刻的处境---置身于这样的一个地方,什么都看不清楚,四周一片漆黑。
是何时拥有的感觉呢?
看不清任何东西。整个空间被黑暗笼罩着,只有耳边还剩如同齿轮转动的,嘎吱作响的响声在不断撞击着自己的「意识」,一次次将昏迷的意识从即将深陷入这个空间的边缘处扯回来,经过一段时间再次扯回来......
“呲----嗡----”

至于说其他方面上所能感觉到的东西,很有局限性。
能初步得到的结论---被困在了可怕如深渊或者黑洞的空间中。

完全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个空间的性质,只有通过自身源源不断或油然而生的「求生欲」,让自己尽量的去寻找剩余所能寻求到的「感觉」。
也是有局限的。
「求生欲」是个什么物质,同样无法思考。
现在只想思考到,「自己」,是何物。

“----呲----”

这个世界难道只剩下耳鸣和齿轮转动般的声音了吗?
剩下的,究竟为什么。

[Information can't be sent to the outside world.--18:10PM]

在某个瞬间,少年突然清醒,名作「意识」的事物正在被随之渐渐唤醒。

我在哪?

无法呼吸,这里像被抽走空气的密闭空间,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堆积着,在某个时刻最终要燃烧爆炸,然而却被什么挤压了下去,空洞而又充满着绝望的压迫,将最后一丝挣扎的希望泯灭。
没有置身在真空中细胞血液燃烧爆炸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适感居然在渐渐消失。



身体僵硬而不能运动,身躯内的每一只细胞都像是被冻到了冰窟里面,血液不知在哪个时刻,随着这可怕的温度凝固了。
麻木的很彻底。
我先前归属于何处?
实际有无「外界」的存在?

 [Unable to create a wave of existence.--18:11PM]

周围全是冷冰冰的,黑洞一般的空间将自己吞噬在其中,自身的存在又不知道接下来会在那个地方显现。
与「希望」过渡的地带,也看不到啊。
也想过「喊」出来,将自己被束缚的痛苦全部倾泄--可笑的是,原本能够发出声的部位却僵硬到打不开了,那处被这该死的环境结上了冰,或者可以说是被踱上了一层冰冷的铅。

想发泄出来,做不到。
想开口求助,做不到。
想寻找光明,做不到。

这时候再尝试细细捕捉四周存在的,高于绝望体质的温度,却发现它们全部被有限的意识给隔离开了。
也不知道原先是否有,自己却愿意相信它的存在。
外界,应该是有「生命」。

我现在没有[生命]了,大概是被剥夺了一切资格,无法享有[生命]。
从远方而来的飘渺的电波音,在不断地向这里传递着某种信号,现在也领悟不到其中的含义,因为离自己,实在是太遥远了。

“哒---呲----”

或许是很早以前就发生了自己被束缚在此无法逃脱的这件事,但是只是现在意识到了而已,为时也晚。
「我现在还醒着吗?」
被束缚在了一个充满着令人恐惧的空间里。
可怕的是自己还不能做出任何除了思考以外的事情。
所以,
未知的恐惧永远大于一切,凌驾于本应主导的意识之上。







 不过现在,大概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有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定义。

或者说,「我是谁」?

[Information can't be sent to the outside world--18:11PM]
现在稍稍清醒了些,有的事情也能回想起来了。

「我」应该是叫作削除,sakuzyo。
截止到某个时间--一切戛然而止的时刻为止,「我」已经活了24个年头--以追求梦想的「天才」青年身份。
这一生......
经历了很多事情......
比如在小时候接触了艺术,从中获得了很多真正的快乐。
直到大点开始自己作曲,从中反应出我心中所想的意境,将这份心意传达给别人。「我」觉得这是非常美好的事情,这也便是艺术给人们的美妙之处。
不管是以它为梦想,以它为生存手段,以它为与同伴们的羁绊来源--对我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东西呢。
把它当做一种生存的方式,对它永远都存在着热爱,就这样从15岁出道,直到那个时间。

那时候开始乐曲同人创作,参加了比赛,被拉入同人社团这样的一个大平台中,与他们认识,自己开始出专,第一次夺得冠军......
到后来的作出更优美的旋律......
也越来越追求想用更好的水平,将曲子达到更好的效果,也不断地在和他们合作,只为了作出更好。
我知道的,我要更努力。
在记忆的长河中,经历过了无数的事情,它们似一篇又一篇乐谱,在被不断的续写着。
相信被演奏出来会很美。
但是失去了继续写曲下去的资格。

「咚---咚-----咚---」

那些记忆,它们被撕成了碎片,随着时光的推移,和那些认识的人一起化作了沫影,消失在了这世上。

其实有人说过,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时间轴上只是有过一个名为「削除消失」的事件被记载了,它会逐渐被时光冲淡。
直到后来确实没有人记得我了。
天才的一世光辉,以及那份怀揣着梦想的少年金贵记忆,如同桌面上的尘土,被时间的风吹散不见。
为什么,故事,就截止到这里了。
不甘心啊。
和你们一起走下去,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
「--咚----」

啊,想到这里,似乎就能听到一种奇怪又久违的声音响起。

是某种东西碰撞胸口处,每碰击一下,带来的,都是由内而外升起的温暖感。想将它一直留存下去,伸出双手将它抓紧,成为永久性的东西。

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光芒,带给绝望的人儿温暖与希望,它却随时都可能被吞噬掉。

跳动的脉搏象征着苏醒的生命力,渺小又透露着一种不轻易动摇的坚定感。就算在这片令人恐惧的绝境之中摇曳不定,也要让它尽可能的留存下来啊,所以说现在---心跳声越来越大了啊。

不过,现在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的,是某种和我完全不一样性质的物体,在远处与另一种坚硬的物质上流淌,溅落发出“哗啦”的声音,随后又落到了另一个地方......
非常非常模糊的听觉,只能猜测到是非固体的一种物质在流动,不过,静下来想想就会感到惊喜--这是生命力的象征。
液体。
如果凭借着那些破碎的,似有似无的记忆来确凿这是什么物质,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水」。

我应该没有死绝吧。

也就是说,距离那个世界,我离它越来越近了。

那么重新回到记忆之中吧。
站在他们的身边,无论是曲师、画师、封面设计师还是歌姬,都完全是站在彼此身边的战友啊。
向着同一个目标,也就是自己的理想,不断地拼搏着。
毫无残念的,与大家一起互帮互助,不断进步着。
我觉得是件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呢。

对于那个熟悉的世界的回忆......
我想很快就能记起来了啊,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可是,

我再也想不起来任何东西了。

仅仅只能回想起的那些事情,也被同样吞噬进黑暗,似乎能够望着他们暗淡下去,延伸至空间的末端再也不显现。
我试图伸展身躯,用离自己最近的可意识主导的物体去触及,去张望,去挥手,去挽救那些的过去和再也不复存在的东西。
不要离开!

别走!

你们真的要和我说再见了吗?

可是真的,什么都是徒劳啊。

他们在若隐若现的胶卷画面上印现着模糊的轮廓,飞速地往一个方向闪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而这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仍然只是真空一般的寂静,噪声般的耳鸣,以及根本就看不清事物的暗黑空间。

那些画面飞快地闪过,不留余地地往后运行着。

不管你们是去原来的世界,还是未来的地方,都再也无法在我身边了啊。

我将去哪里,什么时候和你们再碰上。

都是未知数啊。

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看不见我的挣扎,听不见我想跟你们说的临别语。

一直,都只是我一个人,无力地向着即将或者已经不在的你们大力挥手啊。

一直都是,我自己。

一直......

无法改变的结局。

于是,放弃了呼喊。

果然,没有机会了。


“呲----哒---呲----”

感觉自己停留不下来很久的时间了,很快就得离开了。

我会去哪里呢?

回到那个世界,

还是永远地就此坠入黑暗?

心里非常地不甘,

如果能给我一束光,我就能站起来,找到通往那个世界的出口。

我想回到那个地方。

我曾经放弃过自己吗?

我想应该是的,不过没有关系,我只要能回去,就能挽救自己。

知道自己有多渺小,被困在这样的地方,无法摆脱。

回去的话,这样渺小的力量我是做不到什么的。

不过我能够一点点地重新开始努力,到达那个地方的吧......

我......

究竟会怎么样......








--------


“嗡-----”

“----滴滴滴滴滴---”

从这里隐现出了一个点,这个点又逐渐延伸出另外一条线,是这样的一束又一束光线连结汇聚照亮了自己的视野,模糊逐渐被驱散,身躯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是「光」啊。

如同「希望」一样的存在。

所以,

我回去了吗--

单薄的外表被温暖着,逐渐升温,有很久被阻碍着没有流动的液体在内部重新运作,而胸腔内某种物质也再次产生了鼓动,带来一下又一下的微小振动,产生了也许是很少但是源源不断的能量。

我现在又在哪里?

我会不会被这强烈的光最终烤炙融化,终究还是会顺应了消失的必然结局?

还好,久违的光并没有继续往下延伸,只是停留在了某一个程度,却足矣让自己歇息一阵子恢复过来。




在随着视野再次模糊的同时,他隐隐约约的,打开了自己记忆的阀门,窥探到了隐藏在某处的,也许是过去和另一个时空的记忆。

时间流逝着,夜色也逐渐蔓延开来,等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某一个陌生的平地上。
已经脱离了那个空间。
四周所有物质的轮廓逐渐清晰,他呆愣着,等到记忆之中的一些东西被唤醒并传达到自己的意识当中,才反应过来。
这里好像是某一个街道。

陌生吗?

他不知道,像是家的四周,又像是别的什么他从没来过的一个角落。

是什么时候的?

他只知道是快晚上了,烈日向远方滚动,无垠的深蓝色天空被染上了一点点霞光。

站在这里多久了?
他思考了一下,认定是刚刚站在这里不久——只不过是意识恢复了一点点,足够让自己拥有辨别事物的认知而已。
但站在这里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这个角落其实是观察这个世界的好地方。
眼前是很多砖块拼凑起来的小道,砖块错落有致地组成了一个从上而下的台阶,如果再看几眼就能发现,这小道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它们的边缘被磨碎了一些,有的被带走了一大块,因此显得非常不整齐;有的比较幸运,保存的比较完整,但上方也有瑕疵;更有甚者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它本应存在的地方。稀疏的杂草长在缝隙中间,不过有几棵已经变了形,证明有时候会有人路过这里。
再往旁边看去,大大小小的居民楼参差不齐地坐落在不同的高度上,都正亮着微弱的灯火,随着夜幕的降临,成为照亮世界的光源吧。
而在远方,那个貌似很远却又有种近在咫尺之感的繁华世界,在透视形成的居民楼空隙之间,显现出了此时此刻它的模样。

「呃......」

他在这里伫立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一直站下去。远方的夕阳光辉已经散尽了,旁边那些破旧的楼层居然也渐渐亮起了灯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电线在地上映起斑驳的影子,某部分城市交错的剪影隐约浮现在其中。
或者说,它们看似不可能亮起,本应顺应的规律应该也不是这样,却又也许是这样。

他迈开了步子,打算放弃这个位置,接下来再去看看前面的景象,却发现自己也动不了。
于是他就这样一直环顾着四周,天色已暗淡了下来,他没有去寻找对于他熟悉的地方---只是因为他没有能力。

没有能力,这样一个可笑的缘由。

总觉得自己要离开这里,要去干什么,搜寻,探索,甚至是拼搏到努力的资格。

身边的灯火不如记忆中见过的灯火那么通明,显眼,他只是窥探着,黑暗下的寂静,并见证了它们亮起的全过程。
到后来,远方的高建筑群已经灯火阑珊,强光甚至延伸进了这条狭窄的路,在极度黑暗与弱小的受光处望而却步,再也没有往前。

可我,能做什么?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次试图睁开眼睛看得更清晰时,少许的白光照亮了视野。一点一点地,照亮了他的眼睛,整个人,甚至是世界......
一切都清楚了。


轻轻睁开了眼睛,聚焦视线,看清自己又站在了另一个街道上。

「啊,我是回来了吗?」

熟悉的东京街景,高低不一的招牌已经亮起了微弱的光,车道上是川流不许的车辆,往旁边一看,行人正匆匆忙忙地行进。
自己正站在家门口。
一瞬间,无数种复杂情绪像是从下而上地涌现,但是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里的环境非常令自己感到熟悉,甚至与记忆中那些画面重合率到相似度为百分百,回忆一点一点地被唤醒,他也一点一点地想起了这个世界的样子。

他试探着往前走,不禁有些怀疑他先前和现在经历的真实性。这里的街道完全就是与某个时间点的场景相吻合,只不过他现在有些记不起来了。

我是不是回来了?

此时,一群人海从身后行进而来,他抬手来看了看,是透的,又注意到有的人甚至在穿过自己的身体。
只是那一刻,他心中的希望之火重新熄灭了。他意识到--原来这次不是以实体的形式站在了这里。
就像刚才想的那样,站在这里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果然,不同了。

这就像是一个梦。

漫步在东京的街道上,这里还下着雨,不知是不是刚才迷失前的时候的状态--从那时候到现在雨没有停过。

「到底......」
穿过冰凉而又轻薄的空气,粉刷地仔仔细细的一排墙包围着这条小道,望向其通往远处。

在一切结束前,应该还能看到什么,并且想起来有关的记忆。

抬头,

是那个红绿信号灯。

然而一切的一切,定格在了那个充满了灰暗记忆的场景之中。

他坠落入了那段记忆,仿佛他就是那个场景里的自己,正在经历那个时间节点上自己在做的事情。

是命运走向转折的那一点。

可是当初的我放弃了自己啊。

下午时分,他正和那个人走在城市的街道之间,交错的商业高楼大厦遮盖住了本来就昏暗一片的天色,更是映出了僵硬与冰冷,这种气息从四周发散而来,将这里每一个繁忙的人包裹进其内。
“嗯,小少爷?你怎么了?”
出于对削除敏锐的观察和深刻的了解,xi发觉此时削除的神色有些沉重,并且有些游离的倾向。他皱了皱眉,如此关切的问道。
少年稍稍将涣散的思绪抓回,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的神情---是出于对某件重要的事情产生的。
同在这个时刻发生的事件,是作为由过于疲惫为缘由而产生的某种眩晕疼痛感正在从脑部发作,他只好伸出食指尖端轻轻揉着显得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凹处,顺着骨骼经络的轮廓来回的转动手指,试图让自己获得少许的安慰感。
xi将手搭过来,轻轻抚摸了几下削除的发间,像是对待着非常重要的人--其实本质上就是这样的。
“没,没有,”被极少数的触碰到头顶,头部而感到有些敏感的地方而惹得自己大脑立刻一片空白,“嗡”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回响,“别碰我的头了!”
“啊呀,还是让我多摸会好吗,小少爷这么可爱,肯定能够允许我的对不对??”
当然作为这个话语的答复,则是无声之间被弹开的手,随后悬在了半空中。
“我都说了别碰了。”
敛起本将要显示出自身不满的眼神,瞳眸中闪过一丝沉重与沮丧。

“......”
“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啊。”
正准备要接受惯例情景--削除满脸“跟你有关系吗”随后闭口无视,然而意想不到的则是他叹了口气,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也许当时他的心情也是如此的。

“你说,如果我有一天走不下去了,当今的世界所伴随的事物真的会将我狠狠的丢弃吗?”
“哎?小少爷是在担心这个?”
xi疑惑地询问道,同时也思考了问题的答案。
“--我觉得,有的事物还是会存在的......”
心中似乎有一个渺小却又强烈的声音,作为一个挥之不去的可怕念头在削除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声音越来越强烈,下一秒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道出这句言语来。

你还会在吗?

啊,这么说出来是会被笑的啊。
何况此时xi已经作准备接着答复的样子,他只好压下这些几乎是一瞬间涌现的强烈思绪。
“不会的啊,因为我们都是搞创作的,我觉得从过去取得的成就来看,至少不会很快就被忘记吧?”
“......可能的,因为时代是变迁不断的,我们的作品如果褪去了当时的特征和风头,很快就会回归平常。”
“可是人是在进步的。”
“而也有无法前进,甚至后退的趋势的时候啊。我们都这么努力,然而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这个时代之间被风吹过的一撮尘土,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啊。哪怕不断的在学习,在创作,最终都会被抹去的那些痕迹,永远都会被人忘记啊。”
xi心头一震,他完全没有料到削除的情绪会突然波动这么大,明明他完全可以......
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
待削除认真地看向他的时候,xi才注意到削除的眼眶有些红润,有什么微弱亮闪的东西在里面打转,能看的出来他在隐忍。
也许在深处正藏着什么即将释放而出的风暴,稍稍不留神就一触即发。
“小少爷,”xi小心翼翼的发声,“是瓶颈了吗?”
“前所未有的一次阻碍,并且,连同生活上的压力,目标的遥远,现实的残酷,一系列连同的压迫而来......作为曾经被口传的天才称号,背负着这样一个名誉,尝试实现着理想之中本该完成的目标......”削除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将这些话语倾泻而出。
“哎??”
“没错,我想过要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不知是否是天气的缘故,空中的阴霾似乎聚集到了削除的脸上,一切的一切,人群中的喧嚣,车辆驶过的摩擦音,冷风挂过的招牌碰撞声......
--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以及放大了几倍的呼吸声,气压仿佛骤然下降,导致下一秒或许就要透不过气来。

“可是我做不到了。”

“如果我这么做,”那人男人说道,“小少爷会好受一点吗?”
削除抬起已经不知不觉间模糊了的双眸,未料到下一秒被包裹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在大脑当机之时,脸部的温度骤然上升。低下头,坠入低谷的心情却使他完全无法被着突如其来梦境一般的,所一直奢望的怀抱感化。
“我在的啊。”
“呜......”
能够听到喉咙之中轻微振动发出的呜咽,随后而来的是他似乎要击破胸膛强烈的心跳--传导到耳边一阵又一阵的回响,久久不能停止。
xi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那人的心绪平复下来,他也不知道这一场罕见的失控局面会以何结局收尾,不过他不在乎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他只想让削除能够找回那个平静又积极的自己。
他隐隐约约间能感受到削除在僵硬地作出某些挣扎,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全是徒劳。

蓦地,整个城市之上笼罩着滚滚乌云,随后冰冷的雨珠从上而下倾泻而出,伴随而来的,是翻腾着的不稳定因素侵袭着,打破了一直而来作为固定环境下的宁静与和睦状态。
有什么不明而又不稳定的事物,跟随着身边灰色的雨点一齐运转着--
那人终于控制住了即将要发泄出来的呜咽,作为代价的却是不平稳的急促呼吸--象征着再次卷席而来的情绪风浪,朝着那处涌现......

“小少爷......想哭就哭吧,”
是那人熟悉的,平稳的语调,“没关系,我会一直......”

能让我在这里纵容下去?恐怕一切,之后就会随着我的痕迹一齐消逝在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之中吧?
毕竟我是做不到了啊。

“如果小少爷还可以走下去,可以和我一起吗?”之前那句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现在却向那个人主动迈出了一步,道出。
他愣住,抬头看向xi,大约是过了几秒,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部的温度已经开始急剧上升。
“什...什么......?”
“我是说,和我一起......”
xi勾起唇角,用双臂将削除圈紧。
“......”
如果可以的话,在这里一直眷恋下去......
“...一起走下去啊......未来的路是很远的,如果能够一起,也最终能实现吧?”
可是不允许的吧......
我......
就算和你呆在一块,时间足以容纳一切,最终也将会类似于虚化的梦境,化作粉尘一样的离开这个世界吧。
何况和你在一块努力下去的几率,以及希望都是渺茫的。
我还为什么要奢求这些......

始料未及的是,他并没有平静下来,眼神之中仍旧充斥着可怕的绝望与空洞的色彩。胸口的仍旧没有停止的悸动,脸部未曾褪去的滚烫温度,是真实的,却在一切的困难之前是多么的渺小又容易被忽视。

“对不起,我走不下去......”

是已经绝望了啊。
“永远也无法追求到梦想的话,为什么还要去追求?为什么我们还要找着所谓的借口相互支撑着继续前进??!”
不要再想办法救赎我了好吗?
“不,不是......”
这就将作为一切的圆场吧,或许你接下来也会离开我了,我就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
“所以,抱歉了,我无法回应。”
就这样吧,再见。

四周明亮的景象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暗,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往下压着自己,削除垂下眼眸,心情愈发暗淡沉重。
xi抬手想要做些什么,又停在半空,最终被对方强扯出来的笑颜阻挡了回去。

胸口好闷......
先离开吧......
“没事。”咬紧嘴唇。
转身飞快地跑了起来,四周的景象快速地向后倒退,身旁的建筑和人群似乎在向自己慢慢靠拢。
什么东西在压迫着自己。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强烈的剧痛从下而上蔓延。
氧气逐渐稀薄起来,视线开始无法聚焦于前进的目标点。

“小少爷,能不能回来!”大声地喊着,前方人行道的绿灯亮起,人群将两个人隔绝,到最后,xi也看不到削除的背影。

逐渐拉远的影子最终在夕阳的光辉下扯断,远方呼啸而来的冷风刮在脸上,将他的思绪毫不留情地阻断。

两颗心的距离,是近,还是远?
 
“希望过段时间,他的状态好点了,也许就能够回应我这份心意吧。”
当务之急是把削除赶紧找回来,可是他跑的实在是太快了,那人已经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看来只能试试打电话发信息了。
他打开手机的拨号盘,手机屏幕已经被雨水打湿模糊了一片,再也看不清楚准确的数字了,微弱的光晕也被虚化。
迟疑。
再过了十几秒,xi未对屏幕作出任何操作,亮度逐渐调为最暗,最终熄灭。
他沉思了许久,不知不觉间,红绿灯已经交替闪烁了几个来回。
一片冰凉的湿润感早已经在背后的衣襟扩散开来,张开口想要再喊些什么挽救那个离开的人,却又愣了几秒,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
现在,不仅是无法作出任何的帮助。
而且那个想要去关心的,爱护的那个小少爷,即将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少爷他真是......他出来明明没有带伞啊......”

身边逐渐出现了不同颜色的伞沿与自己擦肩而过,雨花仍旧无情地拍打在自己身上,红绿灯仍旧在运转着,人群仍旧在略过,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或许他说的就是对的,再怎么挣扎,世界是不会记住曾经的渺小奋斗者所做的一切,以及那可笑的信念与梦想啊。
“帮都帮不了,自己都陷入了怀疑,你是真的没什么用吧?”

时代的风一次又一次刮过,空气之中留存不下任何属于它的痕迹,时间以及时代的风见证了无数的故事,可是这些故事没有一个的留存期是永远,因为时间留不住他们。
就算是再强大的人,再怎么拼搏燃烧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下一秒就会变成灰烬。
渺小的人,连拼命都无法引起绚丽的火焰燃烧起仅一刻,何谈留存下来?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这个世界生存的必然法则。
如此而言,都只是人们之间不堪其扰的斗争的一种言论解释,在时间面前就是一个笑话,时代掠过,消逝,只是存在过一瞬。
我们过去的故事都只是一场梦境,用梦境一般的遭遇去总结已经经历过的人生,也许是一种成立的说法。

“然而,如果都是梦的话,我的梦想和人生就都是梦。”

梦,有什么意义??

从迈开脚步的那一刻起,自己仿佛就行进在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面。
这个世界失去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虚无的,没有价值的,也许世界会变地更有价值些。
可是我凭什么会改变这个世界的价值?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拥有过梦想的人。
现在大概是没了梦想吧。

“我为什么要拥有梦想呢?”

第二个红绿灯口。
有一群人海在身边迅速的略过,就如同这个时代发展的速度。仅仅是几秒的失神,那嘈杂的人群已经化作信号灯运作前的尾音,全然没有注意到部分征兆不详的发动机早已经启动。
红灯转绿灯只是一瞬的事情。
失控的车辆从车群之间冲出,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自己却浑然不知。
眼前一片灰白,仿佛能看见过去那个奋斗的自己的影像,被早已经被虚化的人海冲刷散开;那些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一切令自己倍感鼓舞的音容笑貌,随着信号灯的变红被撕裂成了灰白的粉末;一直以来追求的梦想,被耳边忽然加剧的轮胎运作声,沉重地拍击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再也无法触及到的彼岸......

在最后一刻,他抬起了头,再看向那个灰蒙蒙的,早已经被撕扯变形了原先模样的天空,轻轻地发声--
“我,有梦想这东西,来做什么呢?”
车轮失控地打转着,眼前所有的光景都化为了一片不和谐的模糊绯红,在天空间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一切归属于耳边刺耳的鸣声......

这些,都存在过吗......

并不知道呢......

应该要说再见 ---


...

...




真是痛苦又真实的记忆,都有些惊诧自己曾经这样如此陷入了绝望彻底地,远方的道路熄灭了还能够苟延残喘的亮光,漆黑地透彻......

终于回过神来,他也不敢再放空自己的思绪,不敢任由其飘荡到熟悉的地方,不敢又引起那些记忆...

可是,

可是他只是想看看自己,

当时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什么因为自己而发生变动。

应该在那里。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荡着,终于,鼓足勇气经过了那一条人行横道。上面尽是已经被雨水冲刷过的深褐车印,显得也有些不规则,应该是快速冲撞而导致的。


现在,他正站在那里啊。


他看到自己沉默在本应能拯救自己的人身边,自己最终却选择了放弃,直接飞快地奔离了刚才那个位置,大约是距离两个红绿灯路口以外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跑?

选择了逃避吗...

逃避什么呢?

还是说,就根本是选择了放弃...

等等,别过去!

伸出手想要够到那个冲到马路边缘,触及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少年。

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模样,眼神已然暗淡失色,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慌,而是那样顺其自然的麻木,甚至是说,已经坦然接受了最可能发生的结局。

求求你,别过去!

别那么傻好吗??

不再管顾一切,飞快地冲到马路边缘去尝试够及,时机已晚了。他最终看到的,不是血液飞溅的画面,而是那绝望的笑颜,消逝在了人行道中央,被飞驰而过车辆撕扯着最终的残影......

停下了脚步。

我......

双手垂落而下,下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瞬间就瘫倒在了马路中央,任由无数的车辆穿透自己本不存在的身躯。

就像这么做的话,已经死了好几次吧。
望着下一秒就要迎面撞过来的车群,在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他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识。
风呼啸而过,他呆滞着,在原地坐着。

为什么要放弃那么珍贵的,拼搏的资本,而现在无力地看着,望着,反悔着......

前后方早已设立了疏散标识牌,还有维护秩序的交警站在路口边指引着正确的方向,人行道边缘的冲撞痕迹早已经被弱化。

回过神来,



起身,不再陷入这轮回的节点。

--

某个时刻。

眼前的景象不知缘由的又改变了。

也许,从上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自己又陷入了某一段奇特又富有深意的记忆之中。
没有去思考是什么原因和本质,眼前的场面总会不经意间的变化。

现在这一刻,他束手无策但又只是简单地坐在了普通布料制成的沙发上。当然,这一次他也看到了很多的东西。
眼前最近距离的物体--应该是承载了无数岁月与记忆,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尺寸并不庞大的电视机。贴在上面的商标破损很大,基本上是看不清糊糊的表面文字了,应该是放的时间过于久远,被遗忘的地方也被沉重的灰尘填补上空缺。
让我观看我的人生吗?
我也做不到任何改变啊。
削除嘲讽般地笑笑,往旁边的环境看去,这里没有一点点房间里的人力光源,大概是因为离街道上的路灯比较远,再或者是因为这里被遗忘了,但是还能在墙角那里观察到撒下的昏黄阴暗灯光--一闪一闪地,以非常不规则的频率,看起来就很让人心烦。
经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稍微看清一些这个房间的形状,当然包括轮廓。
这才是看清了一点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有着莫名的熟悉感。然而又感觉不是他的家,因为这些摆设在记忆之中根本不存在。
这段时间不是第一次被放置或者是自己主导移动到能够唤起记忆的环境,他选择的只是坦然接受与摸索。
而这里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月光将窗外搅的稀奇古怪形状的电线剪影投射进来,到了窗户下方,是狰狞恐怖的。外面细长的杆子无助地倾倒着,电线被聚捆在了一起,而在接近地面的地方又单个落下了几根。
现在,电视自动亮了起来,他将目光转移到屏幕上。
像密密麻麻的雪花飘动一样的画面展示在上面,大约是很久没有被使用了,盯着这个非常呆板的画面,他愣神了很久。

从里面看见了人生?

不。

从里面看见了想见的人?

不。

也许

是人们和事物有关命运的缩影。

被遗忘的东西,终究会把生命耗尽,然后被不为人知地毁灭掉。
而能留存下来什么痕迹这种事,根本没有可能性。
就像是即将到达生命的尽头,追随着那些不复存在的人的踪迹,自己的一颦一动,都被抹去了。

无力再去挣扎。

最终这一切事物的归属,就是纵览整个屏幕的扭曲黑白雪花色,纠缠又不明。
这就是我们最终的归宿?

就像他曾经思考过的,问过了自己和别人的一样,那个非常沉重的问题再次被提起了。

『你说,如果我有一天走不下去了,当今的世界所伴随的事物真的会将我狠狠的丢弃吗?』

这个问题......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又被模糊了过去。

——真是及时。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自己正站在车辆行驶过的街道上。
地上仍旧在积攒着雨水,不过比他陷入幻觉之前的程度要小了些。街边树木的叶子产生了一种看起来很舒服的渐变色,地面上黄绿的细碎落叶被冲刷到了一边,高楼上的玻璃也褪去了部分其日夜积攒的污渍,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洗干净了。
连同自己存在的痕迹吗?

站立在车站旁边,他绕过阻挡自己目光的粉刷站牌,望向前方路段的那一条宽阔的车行道--正延伸至远方形成立交桥的一部分。
而身边的行人,神色各有不同。
削除似乎从有的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迫不及待地往驶来车的方向张望,心急于下一步就要到达的目的地,却又被站台上的挡雨板上滑落下来的水淋回去,拿出手机浏览着信息,不知不觉露出了放松的笑意。

当今时代,数据化的信息通过手机蜂拥而至。而拼命广泛接受它们,大概是不希望被时代抛弃下来的一个表现吧 。

——曾经自己也这么做过。

他站在一家拉面馆前,记得自己来这里过好多次。

大概是因为下雨,门紧紧地关着。

这次再进去,就大概不用推门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迈开步子,随后紧紧闭上双眼,身躯不经意间就穿过了落地窗。
进来的过程,没有一丝动静。
他回头看向已经退去了的街景,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目光却落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那是个双人对坐的位置,与窗户平行放置着,稍稍有些靠近角落,但是视野很好,能看到外面的大部分街景。
那里的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
就这么看着,有些出神了。

他觉得自己就坐在那里,对面坐着跟鬼魂一样存在着的,每天都要缠着自己的那个神经病。
便只把调料碗拿起来浇进汤面之中,再用筷子轻轻一拨,滚滚蒸汽从里面升起,就足以模糊两个人的距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的,是那些熟悉语调下的话语。

而自己的视线似乎也模糊了。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抹眼泪,却扑了个空。
并没有湿润的咸涩液体,沿着不复存在的脸颊落下。
什么嘛。
现在他不是鬼魂了,
我倒是了。

那碗面的享用者走了过去,坐在那个桌前。
他又出了神,那个人的身影和自己的身影分别重叠在了那里......

为什么我要来这种地方待着?

一过来就开始......想起那些事情......

不行,忘不掉的。

回过头来,一个陌生的面孔闯入自己的视野。
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人,戴着白色的帽子,穿着黑色的外套,一脸的让人想去揍一顿的表情......

好像又不是。

比那人看起来正经多了,瘦一些。

没那么欠揍。

这样的......

……


这个世界曾经缺失过什么吗?
或许就是自己的存在...
那种对于这个世界的依赖感从回到这里开始,就已经让自己再次回归了那个状态。
只不过是什么事情被改变了,无法像往常那样更有资格去代入这种感觉——因为条件的残缺。

他收回暗淡失神的眼神,像是嘲讽般地笑了笑,自己居然开始这么想那个人了。
随后,他往外快速穿过墙壁,回头离别式地望了望那个招牌,那就是最后一次过来这个地方了。


存在是什么?
是占有这个世界的某个部分,随后在这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吧。
在之前,曾经追求着自己能够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而当时的自己根本就不珍惜自己现今的存在。
人只有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才或许在另一个地方知道生的可贵。
这个世界有一个法则,万物对立,互相衬托和依赖生存。
就像是刚才的那种感觉......
那这么说来,其实人人都是短暂性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在想方设法干点什么,有的人还和自己的目标差不多。
但是,消失终究只是时间问题,真的有人能够留存到更远的时间点,那也是极少数极少数的。

那么这么想来......

不知不觉间,他路过了许多熟悉的地方,并在几处驻留了许久,仿佛是想要在这里留下什么,最终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回忆那些过往的事情。

从四面八方穿来的桥梁,就像是这座城市的纽带,连接着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以及从来没有断绝过的故事。
如果人的存在只是一瞬,那么这座桥梁总会有属于它的痕迹留下,就像一辆车驶过这座桥,车轮承载着活物给了桥体一个压力,留下的痕迹虽轻微到难以觉察,也能证明它存在过。
他往前走着,高楼大厦全部随着位置的移动往下缓缓降落。
过了一阵子,自己就站在了立交桥的中央桥梁上,俯视着自己曾经置身于内的一切景象,熟悉又陌生。
广阔的天空之中,车辆带来的气流正猛烈地互相撞击着,刮起一阵一阵的风。只不过是现在没有了身躯的他,是空的,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
就算没有过这方面的准确记忆,他也同样怀念着以前的这些。

但是他还记得,站立在桥中央,风抚过脸颊的感觉是轻柔的,就像最初的那首钢琴曲,娓娓道来地诉说着某段令人怀念的回忆......

这些都像个梦,但不是梦。
人生,真的像梦一样,无数的经历,

“梦醒了啊......所以,一切都还在脚下吗......?”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整个城市的汇集点都在这里,那么自己所能观望到的是各种各样的故事。
或许站在路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车辆,他就能想起那暖黄的,令自己有归属感的灯光。路灯在那个时候亮着,车辆驶过,带不走的,是他与这个世界的寂寞。

削除凝望着远方的建筑群,仿佛自己的一切都留存在那片地域,就算只是很快就说不定流逝了,但自己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就够了。
他仿佛有什么事情想开了一些,把透明的双手搭在印上几道斑驳的厚重围栏上,继续往前看着。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诞生了,就要有追求的东西,也就拥有了羁绊,自然在结束前就要感到不舍,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经历了许多。
同时,拥有了追求,也就有满足不了的私欲,会有更多的追求。
而自己追求的则是一个留存。

——「24岁要成为被世界认可的作曲家。」

是这样的。

天边的乌云散去了部分,浓重的阴雨色彩也随同消失了一些,拍打在地上的雨花变小了,声音仍旧是那么清脆响亮,这个世界仍旧被笼罩在雨雾之中--包括这座立交桥。
既然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也能发挥它的作用一段时间,这也不是很好吗?
继续行进着,往前走,沿着记忆中的轮廓......
那一条条交错的纽带逐渐退出了视线,他的脑海之中甚至还能反响起那几座桥的规模,具体的样子,他再也想不起,也不想再回头看了。

无所反顾。

路边的居民楼树木逐渐变少,又走到了某几座桥的交汇点之下,他抬眼望去,只觉得这些连接显得陌生,却又似乎在对自己暗示着什么。
桥墩的前方是两条路,一条通往桥上,一条是通往小道的阶梯。
削除站在原地观测了一下,根据以往的记忆,估摸着便沿着一层一层阶梯往下行进——那里通向的大概是桥的下方。

这个世界上大约没有什么永远留存的东西,人只是为了利益而生存的一种矛盾容器罢了。
但是一切一切的需要,和利益的获取,都是为了那目标。
抛开一切,人其实是渺小脆弱的,只是想实现一次梦想。然而他们虽然知道那梦想不一定能实现,却也还努力着。就算是没有意义的付出,也在循行着这必然发展的趋势。
再然后,这必然发展的趋势就会引领着人一步一步走向灭亡,如果失去了信心和指引,人只得在毁灭之前放弃梦想。
而人的信心从何而来?

是「存在」这样的感觉。

削除站在那座桥下,低眸,放空一切的杂念,将它们全部落在视野里的那一汪水中。
他只是看见,自己没有倒影,只有覆盖在桥墩外的植被经过光线传播而映下的斑驳影子,风一吹,它便随着空气的流动漂浮着,在惘然的模糊灰色之上失去了原貌。
自然而然的,存在与痕迹是搭配的短语,所以说,如果自己要有痕迹,就先要存在。
先有前者再有后者,如果没有长远的存在,自然没有长远的痕迹。宇宙中的一切最终归为的,只是一片虚无,毫无存在迹象。

但是,在存在和痕迹之中,有一点人们常常会忘记。那一点,对于梦想之路,是一盏永不熄灭的指明灯。
那便是,「初衷」。

「初衷」...吗?
他睁大了双眼,落入灰暗之中的意识重新回归聚集,而后,他思索着。

每个人的存在意图是不一样的。
而自己的初衷......

无数的记忆穿插着涌入脑海里,不再像先前那样大量而碎片化,而是能够清晰的观望见事故前无数个时刻他自身的状态。

初衷。
经过细细的回想,他似乎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其实啊,就算是要在全世界出名,被无数人认可,也不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但是,如果纯属是希望被认可的更多,那么应该接下来多去努力,而不是站在原地徘徊,就以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收尾。
原来,自己是丢失了初衷吗?

雨落入水中的拍打声逐渐减弱,他抬起头来,注意到头顶没有被遮盖住的地方,雨滴分布变得稀疏。
而远方的乌云已经开始散开,柔和的霞光从中透露,伴随着落日的余晖撒向大地。
他真正重新找到了正确的路。
削除伫立在桥墩下光线与阴影交接的地方,往外望向那逐渐放晴的天空。地上的雨水积攒到一定程度,一点一点地流入河内,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而,当上方云的颜色真正褪去了厚重的灰色后......

雨,停了。

河面上清晰地倒映着铁路桥的轮廓,不同方向的桥上都分布有一列路灯。或许,当天黑的时候,它将为迷失的人们指引方向。
现在再想想,这些不可磨灭的痕迹,都会化作我们走过的路的垫脚石,最终延伸为一点。
不明的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近,充斥着整个耳膜,火车驶过了上方的高架桥。

——那么,路途再多遥远,都不用去考虑以后的事情了呢。

在某个瞬间,自己的心脏忽然开始莫名的悸动,完全是没有规律的运作。他隐隐约约感觉,这个世界,可能有人一直在找着自己的存在。
然而他四处张望,这里失踪也没有走过来什么人。
恍惚之中,他仿佛聆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速,随之而来的,是在某一点延伸出的波动,带动自身的一切颤栗着,在隐约记忆之中来回显现。
待他想要追究其源头时,却总是局限于意识的边界处,再也无法探究至更远的地方。
削除闭上双眼,试图将自己大概存在的感官都封闭起来,摸索着那波动的来源。
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捕捉着自己意识的末端。
模模糊糊的,它又在扩大——更准确的来说,是在吸引自己。

——有人在找我吗?

虽然自身在这个世界牵挂的东西很多,但是它们都不至于发出这样强烈的波动。

砰--砰--

在某个时刻,自己仿佛又拥有了心跳,每当波动产生的时候,他都在心跳加速,这颗“心”像是在膨胀着,或者可以说,和某物产生了共鸣。

如果只凭借自己的直觉,他认为有人在无时无刻的寻找,远眺,而目标就是自己。
会不会是那个人在找自己?

不可能的吧......

像我这样已经再也无法回去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人惦记着我,想要过来再拉起我的手,过来说着安慰的话。
我没有可能和他,以及他们再站在一起了......

削除飞速的向上移动,随着那波动的来源寻找着,却仍旧是四处无人。

——你不在的吧。

到最后,连声告别都没有机会说。

等等,为什么那么在意,才没有的事。

削除试图将这些想法抛向脑后,但在走了几步后,却发现它们仍旧在闹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见面什么的,不可能了吧......

顺着桥梁,就这样到达另外一个连接的街道,路过了大型的红绿灯,削除伫立在人行道前的步行街上。
他想了想,往居民住群迈出了步伐。
抬头一望,在前方的群居民楼上,钢铁材质和玻璃拼凑的,那一排小型窗户上,无数的从西方折射过来的夕阳光途径这越来越温暖的空气,一段又一段地传播着,最终打在这排大面积的房屋正面,形成了一大片耀眼的光晕。
他此时不禁思考,如果再往前多走几步,这些汇聚成一起的夕阳光,会不会如同人生一样,重新排列出更加绚烂的景象。
随着周围事物的向后移动,来自空中的光线逐渐向远方漫去,离开了一个又一个边际......
微风再次拂过脸颊,待脚下突然的加速之后,削除再抬起头一看,所有的思绪便都不受控制般聚焦在了一起,就像此时打在窗户上的那光辉。
它们全部聚拢住,最终向自己这里照射过来,像是闪耀的,绽放的梦想。
削除的嘴角边浮现出了温暖的笑意。
是啊,再经历了多少的苦难,最终的一切全部归聚于远处的边缘,发光的历程也会在那里终止。而那一刻,是最明亮的,是离梦想最近的。




顺着街道熟悉的方向行走,身边高低起伏的居民楼最终显现出了熟悉的模样——他到了原先的住处。
削除抬起头来望向那与记忆中相吻合的形状,心底涌出的不止是熟悉,更是一些不能轻易说清道明缘由的感动。
伫立在门前大约一段时间后,他决定进去呆一会,应该是对这些熟悉的环境做告别吧。
背后的夕阳光逐渐比之前的时刻更加强烈耀眼,仿佛是要在一切结束前拼命燃烧自己。
大概是,最后的时刻,在很快的将来就要到来了。

于是削除没有再回头,毅然直接穿过了家门,循着以往的路径路过了几个再熟悉不过的房间。
然后他上楼了,只用几秒的时间。
站在楼梯口前面,他环顾着自己的卧室——一张床,墙上贴满了萌娘和专辑的海报,书架旁边是一箱子的专辑和一架琴键上布满细小灰尘的钢琴,上面堆放着几摞乐谱,琴边的木桌上有着待机状态的显示器和midi键盘。
靠近了桌面,想起自己的状态一直很不好,甚至在短暂练习钢琴后忘记合上琴盖,而且最近的量也不够。
很久没写曲子了啊,自从真的一个音节也写不出来,自己再也没动过midi琴。
这样惧怕又回避的做法实在并不可取,然而自己却做过,而且加速了自身的毁灭。

不知道是何时,他抬头望向窗前的天幕,似乎是最后在眷恋着,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陪伴着自己的那片希望的天空。

只是雨后的夕阳在一点点照亮整个世界,来自这个世界真正的原貌才真正显现......
他还可以看见,刚刚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街道上都留存着属于自己的记忆,阳光透过少许模糊的碎片状物,投射在它们上面。
对面街道上未干的雨露仍旧留存在几个有着积水的地方,茂盛的树木叶片上反射出如同金光一般的璀璨,伴随着这个城市最后的光景,人们都行走在下班的路上,他似乎能听见雨水积攒被撒向路边的声音。
那个站牌下又来了一波人,新的故事即将延续下去。
车道上行驶过来新的一波车辆,他看着它们,车轮逐渐减缓了转动的速度,最终停止在了前面一辆车后。

它们也将继续行进路途。

现在往前望去,或许连这个城市自己待过的建筑群边缘都勾勒不出来清晰的轮廓,但是,正是因为大,这个世界才拥有了很多自己可以去发掘的灵感,才拥有了人与人之间的故事......
而顺过来的这轮廓,在有些卷曲的手稿琴谱页上留下了阴影,是自己努力过的痕迹。
沿着尺子纠正过的延长线条,铅笔末端被汗水浸湿晕开了新的灵感的影子,一只又一只黑色的音符即将在上面跃动。

如果说,思考清楚了的话......
现在就可以去对这个世界作个告别了,但是就这么走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等等,在一切结束之前,我还有话要跟那个人说。」
算是表达歉意,同时也给自己的人生画个完美句号吧。
但是如果是他这样的人,有那样的脑回路,应该是相信精神体的存在的。所以待会交流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这一切,一直是是怀着那样的心情啊。

在桌面一角小型的书柜上,静静地躺着一把拥有着星月形状的金色钥匙。
他凝视了许久,仿佛是要将自己的故事,经历,记忆全部锁在里面。在之前脑海中涌现的那些模糊如走马灯一样的过场景象,现在仿佛化作了自己身上的力量。

他该被感动到哭吗?

他该被温暖到笑吗?

他该做什么?

削除回过头看着这些摆在房间里的事物。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很快就要彻底脱离开这些关于我的痕迹了吧。

那么,就作为最后那颗从天空中划过的星星,

启程吧。



真的有一道光将自己包裹了进去,他感觉自己双脚离地,一切全部汇集到了一起,冲出了这扇窗户。
------

xi有些焦急地重新打开手机,再然后使屏幕熄灭。仍然像之前的那样,私信框里仍然没有回信,发出去的信息全部都是未读状态。
“不对......我明明感到他就在,就在和我一个地方。”
可是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的?
xi没来由地相信这种感觉不会是胡来,而绝对是认真的,是他和那人之间存在的默契,是那样的心灵感应。
张开雨伞,那些积水终于获得了机会使自己顺着惯性流下,他觉得自己再找不到那人就真的要像这样泪流满面了,当然不会真哭。
他已经走遍了所有削除可能去的地方,包括近期他推特上提及的东京城内地点。
“小少爷......你到底在哪......”
或者目前有一个猜想,他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消失了。
心又被提了起来,xi深呼吸着强迫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可是又怎么去肯定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呢?

其实啊,像小少爷说的那样,人类就是渺小的生物,还带些无力的那种。
至今都找不到重要的人,然后去保护他,也没有能力去遍及全部的可能性,这就是自己弱小的印证。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削除对自己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存在。
就像他们都要到达的那个目的地,对他们来说是重要的,人人都不惜一切代价去尽力完成它。
人其实是一种会自我消耗的生物,他们都为了梦想去拼搏,也就是代替幻想中的那个自己去作为梦想的消耗品。
不过,一路上都不能忘记那个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动力都从那里来——也就是初衷。
最开始对人生的期望,最开始的目标,最开始创作的意图。
“少爷他,想必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活下去是为了完成那个梦想,也就是最亮的,最大的那颗星星。
像梦一样美好,又像噩梦一样残酷。
这不就是,人生吗?

察觉到自己身处的街道上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异样,当得知答案是无后,他才抬起头。
天上对流层的乌云基本上散尽了,即将要继续向西行进的太阳光模糊了云彩的边缘。
而他察觉到的,不止是因时间流逝而环境发生的变化。一种奇异的感觉促使他抬头向建筑群上空看去,一点点微弱的金光闪耀着,被玻璃板反射出光泽,却看不清楚来源是哪里。
现今还可以猜测,它是移动的。
xi总感觉,这光和削除的消失有微妙的关联,于是他接着在周围空中寻找,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从一条街道飞出的不明发光体上。
“等等,那......”调动脑中的记忆,他直觉那个东西会很眼熟,并且绝对和那人的消失有承接关系。
于是他紧紧握住手机,趁着发光体还没到达十字路口,先往前跑了几步看清了招牌,更加笃定内心的猜测。
“从小少爷家的方向来的,是他住所的不远处!”
现在再也没有时间允许自己去那人家中寻找可能留下的痕迹,他认为这物体一定带走了他所有问题的答案。

迈开步子,追随着星星前往的方向,往它最有可能到达的一个地方。
“目标就是,找到小少爷,把没说完的话说完,让他明白我的心意!”

旁边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行车道上也即将产生堵车的迹象,很快就要到达下班晚高峰了。
xi感觉不妙,如果人车太多他的追逐会受到阻碍,于是他加快了步伐,同时进行一些方向的预判。
那颗星星一直都在前进着,丝毫不减缓它的速度,还拖着一条隐隐约约的尾巴,掠过街道上的招牌,刮起一阵风。
xi更加确定,它是真实的,他的目光一会落在那星星上面,一会又观察着前方人行路段。
一定要追到。
忽然,马路前红色的信号灯亮了起来。然而他未能及时将两者的距离缩短,只能看着星星在空中横穿马路。
车辆呼啸而过。再抬头看向信号灯上的倒数数字时,他感到追到的希望变得渺茫。
再往前看去,星星似乎比先前的高度要稍高一些,它的轨迹也开始变化。
只不过改变的是,星放慢了它前进的速度,似乎是在等待着xi拉近两者的距离。大约是过了几十秒,绿灯再次亮起,xi往前猛地奔跑,星星恢复了它的速度。
“是小少爷没跑,他会留下来等我,哪怕表面其实不太表现出来,哈哈哈。”

在即将回到初始相对距离时,xi能够依稀地听见零碎的,加快的心跳声。是自己的,或许,也是他的。

为什么会无条件去相信那就是少爷,就是因为心理的感应,让xi坚信着。就算结局或许是那个星星是幻觉,而不是自己心系的少年,但是自己仍旧不会后悔。
“选择了这条路,把它走完啊,不管结局如何,这个过程非常重要呢,”
已经跑出了人群和车流最密集的地方,身边的高楼大厦逐渐演变成矮小的多层居民楼,路也变得宽阔起来。xi望着那颗星星,笑意浮现在脸上。
“你说是不是,小少爷?”

那颗星星周围的温度在上升,热源不是地面而正是星星本身——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和空气摩擦,星星的尾巴越拖越长,逐渐变成了一颗流星。
它原本的模样已经被周围的反应模糊,它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明亮,即使是这样,它的速度仍然没有因损耗而改变。

宽阔的大路上,一列电线杆整齐排列开,电线一根一根连接着,总有着连绵不断的起伏感。
就像一段段长长的故事,被无数个节点拼凑在一起,构成了我们一直前进着的人生。

xi看到流星突然加快了速度,自己却没法像它那样马上拥有力量向前驱动自己的双腿。
因为已经寻找了一天而疲倦的双腿感到酸疼,它现在即将体力不支,眼前的路面在视野里也有一些模糊。
他只好一直盯着那颗星星,留意着不要失足,拼尽全力跑向星星最可能降落的地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小少爷,我究竟和你之间的距离,是近还是远呢?

明明,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xi想要伸长胳膊去够到它,可是只是在半空中软软地挥了挥,指尖只能感受到的是炽热的温度,别无其他物质--更别说还差一大段距离的星星。

“飞的好快......”
眼前的流星带着冲击气流的力量,在冲破的寂静空气之中残留下滚烫的热量,xi的视线似乎随之变得越来越模糊。
流星因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碎屑洒向空中,落到xi前方的地面上。
还...还差一点...
那一瞬间,所有的模糊从眼边消失,能清晰的看到那颗流星的轮廓--一个圆环形,空心处的星星和半个弦月的钥匙。
“你是小少爷吗?!”

-----------
接下

评论(1)

热度(8)